Vogel im Kafig

现在团兵only

【艾利】 藏遇(飞行员坠机梗)(上)

*英国飞行员艾伦*藏族人利威尔

*送给@阿慧小可爱 的礼物
*开头梗来自电影《西藏往事》

带我高飞,我将引亢高歌。----《My Demons》


1942年,藏云边界。

这里没有居住的人,只有几个暂时停驻的英国士兵。这里没有动物的叫声,只有嘈杂的战机轰鸣。这里没有丰富的植被,只有裸露的巨大山脉。
机舱突然被打开,艾伦扯一下衣领,尽力忽略高原惠赠的晕眩感,从两边摆满货物而留出的窄小通道走过,手指划过包裹物资的网纱,迷茫的环顾一圈,然后踏出机舱。
“你们确定是这架飞机?”艾伦跳下台阶,卡在军绿色三角帽里棕色发丝随着动作摇晃。
“是的,长官。”身边几个相对矮小的士兵对眼前高大的飞行员敬礼。
“它还能飞行吗?”艾伦将信将疑地望着竖立在眼前的一排巨大雪山,雾气将天空遮掩。
“当然,它还可以飞过喜马拉雅山脉。”
“是么。”艾伦无奈地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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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剧烈地摇晃起来,空速表的秒针胡乱的摆动,并且发出尖锐的警报。飞机在下着滂沱大雨的空中急速下冲。
“该死,我们脱离航线了,我现在看不到位置!”负责驾驶飞机的人拍打着已经失控的仪器,“我正在尽力修正偏流导航,但是不起作用。”因为飞机的晃动,艾伦无法动弹,只能死死抓住舱壁。
“我们正在急速下降!快把物资全部卸掉!”艾伦快速跑向货物,并且费力地拉开舱门,一个赶过来帮忙的士兵突然被从舱门卷进来的巨大气流推下飞机。
“罗伯特!!”艾伦对着友人降落的方向无力的嘶吼。
“现在你的跳伞高度已经不够了!”驾驶员拉扯着耳机,“你赶紧背上降落包离开这里!”他将绑在身后的降落伞包递给艾伦,“再见伙计,祝你好运!”
“什么?!杰克,你要做什么?!”艾伦觉得自己拿着背包的双手在颤抖。
“快跳!一!”驾驶员拿出手枪。
“二!”他将手枪抵上太阳穴。
“三!”艾伦背上降落伞包,迅速跳下飞机。

雨水无情地击打在他的身上,军绿色的战服被染成深色,雨水划过睫毛,融进眼角的感觉有些酸痛。但是他不能伸手去擦,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,他甚至无法回头再看一眼也许早就死在飞机里的同伴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空中降落了多久,直到降落伞撑破背包,在空中迅速膨胀,之后他听到了巨大的响声,他明显得感觉到心脏在收紧,回忆像放映机一样冲击大脑,从加入兵团到一起训练到永别的笑容。
事实上,早应该料到结果。从自己得知在此地坠毁的飞机数目后的一串零,就该放弃这个念头。他捏紧背带,在空中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,脚底一软,缠着变得蓬松的降落伞在雪地上连滚几圈。警报的声音还在脑中盘旋,艾伦右手撑住头部,轻轻摇晃一下头部,待到那尖锐的声音慢慢减弱,他冷静下来,思索自己身在何处。他的眼里只有一片空白,按压在地面上的手掌被冰雪亲吻,有些刺痛。
他抬头张望,之前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雪山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。从山上散开来的寒气袭卷他衣衫单薄的身体。地面的积雪被他粗暴地摩挲,如果不赶紧找到安身的地方,他将会死在这片人烟罕至的冰原。地面越来越陡峭,一个不稳,身体立刻向后倾,结果整个身体被积雪带着从高处滑下,有时磨蹭到尖锐的石块,惨叫响彻山间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阳光也越发强烈,照在雪地上,被毫无保留地返还,艾伦感到眼前一片混沌,这更是加重了艾伦的焦虑,即使大吼大叫,也无法让视野变得清晰。在雪山之间,他就像一个迷失方向的盲人,张开手臂试图靠着触摸摆脱困境。
风雪越刮越大,艾伦的步子越来越沉重。艾伦锤着自己的胸口,窒息的感觉挤压在胸腔。
他向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,风雪越大,他前进的速度越快。就正如他朋友所说的那样,这个家伙就是执意要和恶魔对着干。
风雪在他的耳边呼啸,他却能从中听出朋友的笑声,从飞机的发动机中传来的声音。他不自觉地裹紧身上的衣服,即使视野模糊,他却能看见坠机的朋友整齐地站在他的面前,对他笑,骂他是个急着送死的混蛋。
让他盘旋的一个小时,对他来说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一束光从湖面反射,一点一点地闪进艾伦没有聚焦的眼睛,他突然很兴奋,连忙奔向眼前一片模糊的蓝,顾不上被冻红的手,急切地捧起湖水,送入口中。
不知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,还是长途跋涉用尽了力气,他一头栽在湖边。
一双靴子落在他的耳边,上面传来一阵轻轻的叹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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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祝你好运,伙计....”
艾伦难受地扭动身子,额头布满汗水。
仿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慢慢睁开眼睛。视线依旧模糊,但是他能清楚的看到一个暖色的点。艾伦眨了几下眼睛,那个点依然一动不动地粘合在视野的正中央。他有些诧异地伸手,试图触摸到那个点。正如它的颜色一般,当他将手心与点重合,暖意从掌心蔓延,慢慢地将身上的寒意驱逐。
这种温度让他留恋,于是他逐渐向那靠近。
就要碰到了。
手臂突然被人粗鲁地握住,“喂,我说你这家伙,你想把锅打翻么。”利威尔感觉到自己握住的手臂僵硬了一下,然后那家伙依旧不怕死的把手伸向火堆。
一记重拳落下脸上,艾伦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击回床榻,准确来说,他躺回一些破布和动物的皮毛上面。
利威尔看着那洋人茫然地眨了下空洞的绿宝石,下意识地摊开手掌,在他眼前晃上一番,青年依然只是眨着有些红肿的眼睛,对他的动作毫无反应,于是觉得自己的猜测已经十分有把握。
“你这家伙,不会是雪盲了吧?”突然想到对方也许不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,索性叹了口气,“真是个麻烦的小鬼。”
利威尔端来一碗牛奶,扳开艾伦的眼皮,用手指沾了一滴牛奶,滴进艾伦的眼睛。
清凉的感觉传进大脑,竟有些享受。下一秒,他就像无用的物品被人抛弃在一边。就这么一会,帐篷里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,安静到让人惊悚的地步。
“Who ...are you?”艾伦还是忍不住试探,果然,帐篷里立刻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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